【哪年哪月】 将要失传的手艺—补镬
【哪年哪月】
将要失传的手艺—补镬
星期天,我休息,老婆大人与一帮姐妹旅游去了,冇办法,自己一个人在家煮面条,笨手笨脚的,放油煎蛋,刚打蛋放入锅里,手机响了,赶忙跑去接电话,一听,原来是一个老朋友打来的,啰啰嗦嗦,说了十分钟,回到厨房一看,鸡蛋变成了一个黑锅巴,拿起铁锅一看,烧出一个大窟窿。望着铁镬的月亮光光大洞,真是哭笑不得。此情此时,油然而生想起了当年在金龙巷居住看补镬的情景…… 老一辈的梧州人,还会记得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梧州街头补镬的情景吗…… “补镬!”…“补镬!”一声声清脆嘹亮的嗓音绕梁山城与大街小巷,惹得一帮阿姨、大妈、大伯忙着找破锅,纷纷拿出来街头巷尾排队,细捞仔(儿童)争相围观,场面好不热闹。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这句经典的口号,传诵了几十年。在那物资短缺、经济困难的年代里,锅、碗、镬、桶等都是珍贵的物品。当时锅、镬、桶坏了,人们大多舍不得丢。 在这环境下,补镬佬生意非常好。 当时补镬佬所有的“生产资料”都是一肩挑。扁担的一头,特制的木箱内放一只炉子、一只内装碎煤块的麻袋,白铁剪刀、钳子、锤子之类的工具。另一头是一只特制的工具箱,工具箱的底部是一只手拉风箱,风箱内放着一些钻头、凿子、钳子之类的工具。可别小看了这一身行头,足足有几十斤重,估计是从爷爷辈传下来的这些“宝贝”已经延用了几十年了。 有街坊需要补锅、补镬,补镬佬就把担子放下来。拿着锅左右观察一番。补镬看上去好像只是敲敲打打很容易,但却要讲究技巧。需要敲打、修补、磨平等多道工序。 抓了一把刨花,点着了火,风箱轰轰隆隆地运转起来,他用铲子将煤倒进小炉子,冒起了黑烟,但不一会儿就蹿出了红红的火焰。 不一会儿,补镬佬用一个长钳子夹起两块生铁块放进小炉子里,将火烧旺。在等待铁熔化的过程中,他先将要补的地方用砂纸磨平。风箱“呼哧、呼哧”不停地推拉,大约半个小时,炉中小坩锅里的铁块变成金红色液体时,用铁钳夹住小泥勺把熔化的铁水舀在厚布垫上的砻糠灰上,铁水变成一粒火球,移到破洞口往上按。待一缕青烟散去时,锅上的破洞也消失了,最后还要涂一遍香油防用作漏和修饰,补镬的工序才告完成。 补镬佬对待自己干了一辈子的工作十分认真仔细,哪怕一个最细小的环节,不容许有半点含糊。“漏了,我不收钱。”补完后,补镬佬还不让客人拿走,他要装一锅水,看它漏不漏。补镬佬信心十足地说道。 三百六十行,行行有门道,开炉化铁的煤要选上等煤为佳,每次他都亲自到煤场里去挑那些乌金般的,分量轻的,烧起来火头旺。生铁要1500度的温度才能化开,化铁水的坩锅得用耐火泥亲自碾压制作,做得太厚,传热慢化不开铁水,做得太薄,又容易破。 现在,经济改革开放后,人们都改用电饭锅、电磁锅了。如今,街头巷尾已难觅生铁补镬的行头了,这门古老的手艺,终是要成为“绝唱”了。人们再也听不到补镬佬响彻云霄的吆喝声,但人们仍在怀念昔日那风箱抽拉时的呼哧声,那火苗蹿动时的噗噗声,还有那补镬佬黝黑、满是煤屑的手。
镬子现在是不再补了,但一段千苍百孔的历史,不知何时才能补上……
强烈支持楼主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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