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游蚕桑儒岩村
春游蚕桑儒岩村
蚕桑文化是中国文明的起点,是国人的骄傲。 几千年来桑树还成为我国神话传说中一种神树的原型,正因为桑树在先民们的生活中举足轻重,它才被艺术加工频频出现在古老的帛画、石刻砖画和各种文字中,被赋予神圣瑰丽的意象特征。 春日的一天,我与几个好友,骑自行车到慕名已久的蚕桑养植村——儒岩村采风。经过艰难的爬坡、下坡,穿越婆娑的竹林,历时将近1个钟头,终于来到了古村。 这是一条宁静的岸边小村,叫儒岩村,在鸳鸯江(扶河)上游十多公里处。北面贴着青青的河水,南面就是接天连地的桑田。 村里的农舍,隐藏在竹林果树之中。村口有两棵几人环抱粗的大榕树,树下是洁净的古老渡口,与对河的村庄鸡犬相闻。渡口码头顶,是一座小学堂,学校里下课的声音,是敲响一口古老的大钟。“当当当”的钟声响彻两岸,唤醒了沉睡的村庄,伴着孩子们的嘻闹、笑声,传得很远很远…… 呼吸着村庄特有的空气,我们穿过村庄,走出茂密的竹林,只见一片广袤的桑田,养蚕场伏在桑田之中,远看只见屋顶,如寺院伏在山林里一样,安祥得炊烟不摇。及近了,才知道是十数间两层的砖瓦房,围成独立的天地,仿佛一个小小的城池。 墙体斑驳残旧,依稀能辩上面的标语:“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可以想见,不管经历了多少风云变幻,从计划经济到改革开放,这里仍然养蚕,仍然守着最古老的产业没变,这需要一种远离时尚的静气。第一次看见一排排养蚕的房子,便有一种从未有过的亲近与宁静。 走进偌大的院子,空无一人,脚下有点迟疑。生怕我们来之不速,对人或对蚕,都是唐突。通过熟人的帶领,好不容易找到一位中年汉子,他对我们的询问,只是一种比我还好奇的目光。我们解释说是远道而来看看养蚕出来玩的游人,很想见识见识。听说来意,他热情招呼,随后帶我们参观他的养蚕房间。他说:“入蚕房是要消毒的,你们最好还是在门外看。” 在蚕房门口,我看见一排排的木架,里面摆着一几几的蚕桑,幼蚕十分娇气,只听见幼蚕吃桑叶的声音,“沙沙”如春夜的隔窗听雨。看来养蚕如养婴儿一般的细致,难怪对蚕极少称之为虫,而称之为宝宝。我靜静地掏出单反,为小宝贝留影,生怕惊动它们。 此时此刻,我忽然想起“蚕食”二字。据说蚕除了退皮时的休眠,吃桑叶是不歇息的,白天黑夜不辞辛苦地啃,养蚕人也就得不辞辛苦地采桑叶。有首汉乐府叫《陌上桑》,说的是一个叫罗敷的女子,出去采桑,美得让旁人忘了手头的工作,只顾看她 了。“行者见罗敷,下担捋髭须。少年见罗敷,脱帽著帩头。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其实罗敷是贵族妇人,采桑只是玩的。“头上倭堕髻,耳中明月珠。缃绮为下裙,紫绮为上襦。”真正的采桑女,岂有如此珠钗绫罗的打扮。 据介绍,蚕从孵化到长大结茧,有一个月左右的周期。这一周期,养蚕人不但辛劳,而且操心,不但怕蚕饿着了,还担心被其它虫蚁欺负了。直到结茧后,才稍稍放下一点心来。直到最后成为轻飘飘的、银白的、温暖的蚕丝,或许只有养蚕人才知道它所含的哀怨苦乐,一如桑谢丝长。 我所见的桑田,桑树齐人高。我迈步入田看桑,只见桑树婆娑。六月的晌午,南国的太阳已热情过火了。虽说金色的阳光下,绿桑如海,很有诗意,但只过了五分钟,我已觉得闷热难当,汗流夹背。桑田里下蒸上晒,个中滋味,又岂是在空调房里想像得来的。由此油然而生对养蚕人的工作尊重和理解,我也得到他们的热情赐教,其实都是对一种谋生的虔诚。 儒岩村,以传统养蚕为生计,在梧州几乎可算唯一。儒岩村原来这里的耕地水位甚低,20米水位就淹田了。若种米粮或其它作物,一场洪水就完了。唯有种桑,才不怕水淹,洪水退后,桑树依然茁壮成长。洪水来时,已是炎炎夏天,蚕也该避暑了。宋人有诗云:“乡村四月闲人少,才了蚕桑又插田。”但这里,不可能插田种稻,只有一季望一季的蚕桑事了。日子,也这样一季一季地守望着。生计,也一代一代传承下去。 据传,舜帝南巡梧州,是岭南历史上第一件大事。话说舜帝到梧州,在酉长韦辛陪同下,巡游思良江一带,陶醉在青山绿水之间,看到这里的山青树茂、草深,山下庄稼也油绿。觉得这里的天虽没有北方的蓝,可吹着的风却比北方的湿润,地虽没有北方的开阔平坦,可这里表水丰富,河湖间隔,堪称鱼米之乡。 一天,风和日丽、艳阳高照,舜帝情趣盎然,在大臣的陪同下,来到了思良江,饮了大印矿泉水,然后沿江直下,在思良江河口,远望桂江对岸林木荫翳、一派葱茏的景象,好奇心油然而生,随即坐渡船过河。 此时,正是新竹拔节,岸上翠竹簇生,农事正忙,地上瓜果种繁,岸上一片开阔田野、桑林密布、池塘连片,有的鱼跃水面,有的青莲高擎着翠绿的华盖,各种鸟儿在尽情戏逐欢唱。即使是六月酷暑,村中漫步,也是林荫当伞,不会被日头酷晒。 村上居民淳朴热情,接到了通传,得知舜帝千里南巡,雅兴入村游玩,无比兴奋,争先恐后,以一睹舜帝风貌为快。随着报传,一位尊者在一簇人陪同下,环村信步。只见尊者天庭开阔,鼻若悬胆,口阔齿齐,地阁方圆。尤其令人注目的是他那双重瞳的丹凤眼,精光四射,炯炯有神,人们不禁唏嘘,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帝王之相啊。 村上居民为舜帝奉上了一道本地特有的佳肴:香油炸蚕蛹。因为村上满是野生高大的桑树,树上长有众多野生的蚕茧。当时村民只晓得春天里结在桑树上的紫黑色桑葚很能补养人,只晓得吊在桑树枝上蚕茧里头的蚕蛹可以强身健体,补肾益脾,袪风湿、长阳气益精神,却不知其中还有更多更有价值的用途。 可是舜帝发现村民取蛹之后,把蚕茧拿来烧火或是到处乱扔,满地都是丢弃的蚕茧,就摇着头,感到非常可惜。他告诉大家:这蚕茧可是个好东西,把蚕茧的丝抽出来,织成布,比大家现在穿的麻布要好得多呢。 大家只是面面相觑,舜帝见大家不甚相信,便叫人烧一盘热水,然后把蚕茧放到热水里浸泡,泡了一段时间后就用手搓,搓了一段时间又放回到盘里再泡。如此反复搓呀泡呀,泡呀搓呀,果然,慢慢地在蚕茧上搓泡出一条丝头来,然后他拈起丝头直拉直拉,不一会便拉出了一条很长很长的细丝,这丝比用青麻梳刮出来的麻丝要细得多。 于是,舜帝叫大家选出一个最聪明的姑娘手把手地教她纺织。这姑娘坐在织机前,舜帝手把手地认真教导,不一会女子就已掌握了基本要领。舜帝站在一边,只见那女子扭动着腰肢,轻柔曼妙的身姿在织布机前飘荡,右肩的衣裙因为转身织布而自然滑落,轻轻抬起的左腿和清风掀起的裙角,使她整个人的身姿呈现出柔和的曲线来。舜帝虽然见过众多的美女,但眼前的姑娘还是使他惊叹。在舜帝的教导下,女子很快便把绢子织出来了。 自此,千百年来,儒岩村人对桑蚕情有独钟,以致家家户户养蚕,桑蚕业非常兴旺,经久不衰,以至成为当今广西第二大桑蚕基地。 传说舜帝还教会村民们种粮(水稻)、种菜、结网捕鱼、采桑养蚕,更教会村民利用本地资源自给自足,丰富生活。 美丽的传说,寄予着村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 儒岩村村子上游是史上有名的桂江330度急转的邓家湾,儒岩村就是因江水冲刷而成的小平原。 尽管蚕种场房子上还残留着总路线的标语,尽管历年洪水浸泡再退涝,50年代起兴起的桑蚕业经受着政治和自然的风风雨雨,一直坚持到现在成为广西第二大桑蚕基地。 望着一片片绿油油的桑树和桑树枝包围的蚕种场,人们就不会忘记“沧海桑田”一词。 渡口上左右两棵四、五百年的大叶榕树是儒岩村的华盖,日夜庇护着勤劳的儒岩村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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