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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社区巡管 于 2015-4-19 18:27 编辑 <br /><br />
蚕桑儒岩村 蚕桑文化是中国文明的起点,是国人的骄傲。 中国祖先养蚕种桑的在新石器晚期就开始了,已有4000多年的历史。梅堰遗址发现了新石器时期的蚕纹装饰,钱山漾新石器遗址中出土了丝绢残片等实物。春秋吴、楚两国曾因争桑而引发了一场战争。阖闾夫人用蚕作陪葬品。三国孙权曾发布"禁止蚕织时以役事扰民"的诏令,时形成"海上丝绸路"。晋朝时的科学养蚕使一年达八次之多,故为"乡贡八蚕之帛"之说。明黄省曾总结了养蚕法而撰写了《养蚕经》。蚕桑文化现在主要集中表现在杭州、嘉兴、湖州地区,并绵延江苏省、四川省、山东省、广西省等地区,但综观中国丝绸发展史,蚕桑文化甚至可以覆盖黄河流域、长江流域、珠江流域乃至全国。流传地区、人群之广足以成为“最具中国特色的文化形态”。 几千年来桑树还成为我国神话传说中一种神树的原型,正因为桑树在先民们的生活中举足轻重,它才被艺术加工频频出现在古老的帛画、石刻砖画和各种文字中,被赋予神圣瑰丽的意象特征。 《海外东经》有文字“汤谷上有扶桑,十日所浴,在黑齿北。居水中,有大木,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大荒东经》“汤谷上有扶木,一日方至,一日方出,皆载于乌。”太阳载着神气的三足乌在扶桑旁升升落落。在先秦典籍里,“扶桑”就是“扶木”,也有称谓“若木”、“建木”的,叶似桑树,枝长达数千丈,两两同根生,相扶相持,故曰“扶桑”。《辞源》对扶桑是这样解释的:“神木名,传说日出其下。”《淮南子》“天文训”中记载:“日出于汤谷,浴于咸池,拂于扶桑,是谓晨明。登于扶桑,爰始将行……”扶桑总是伴着太阳的升起而出现,足见扶桑的神圣和尊崇。神树不是桑树,却以桑树比拟命名,由此可以推测:桑树在先祖心目中具有特殊的地位,认为扶桑就是古老的植物崇拜,是以桑树为原型创造的神树,正如印度的植物崇拜是菩提树一样。 在我国考古史上不乏这样的例证:四川三星堆遗址出土的神秘玄妙的青铜通天神树,柔枝弯悬,九只鸟儿站立枝头,这里的鸟代表着九个太阳,正与我国神话中九个载着太阳(内有大鸟)出现于东方的扶桑形象相吻合;山东嘉祥武侯祠石刻画像树,虬枝盘节,桑叶繁茂,鸟雀旋飞其间,啄食桑葚,是经过艺术加工的桑树造型;出土于长沙马王堆汉墓的楚国帛画是一幅构思奇特、玄妙壮观的艺术珍品,T形帛画的右上方绘有一轮红日,日中立一金鸟,红日下方两条应龙飞舞于扶桑树和九只太阳之间,从造型上看,那株神树枝条绵长柔韧,叶形极似桑叶。桑树充当着神话中的天界不可或缺的角色。 夏日的一天,我与几个好友,骑自行车到慕名已久的蚕桑养植村——儒岩村采风。经过艰难的爬坡、下坡,穿越婆娑的竹林,历时个半钟头,终于来到了古村。 这是一条宁静的岸边小村,叫儒岩村,在鸳鸯江(扶河)上游十多公里处。北面贴着青青的河水,南面就是接天连地的桑田。村里的农舍,隐藏在竹林果树之中。村口有两棵几人环抱粗的大榕树,树下是洁净的古老渡口,与对河的村庄鸡犬相闻。渡口码头顶,是一座小学堂,学校里下课的声音,是敲响一口古老的大钟。“当当当”的钟声响彻两岸,唤醒了沉睡的村庄, 伴着孩子们的嘻闹、笑声,传得很远很远…… 呼吸着村庄特有的空气,我们穿过村庄,走出茂密的竹林, 只见一片广袤的桑田,养蚕场伏在桑田之中,远看只见屋顶,如寺院伏在山林里一样,安祥得炊烟不摇。及近了,才知道是十数间两层的砖瓦房,围成独立的天地,仿佛一个小小的城池。墙体斑驳残旧,依稀能辩上面的标语:“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可以想 见,不管经历了多少风云变幻,从计划经济到改革开放,这里仍然养蚕,仍然守着最古老的产业没变,这需要一种远离时尚的静气。第一次看见一排排养蚕的房子,便有一种从未有过的亲近与宁静。 走进偌大的院子,空无一人,脚下有点迟疑。生怕我们来之不速,对人或对蚕,都是唐突。通过熟人的帶领,好不容易找到一位中年汉子,他对我们的询问,只是一种比我还好奇的目光。我们解释说是远道而来看看养蚕出来玩的游人,很想见识见识。听说来意,他热情招呼,随后帶我们参观他的养蚕房间。他说:“入蚕房是要消毒的,你们最好还是在门外看。” 在蚕房门口,我看见一排排的木架,里面摆着一几几的蚕桑,幼蚕十分娇气,只听见幼蚕吃桑叶的声音,“沙沙”如春夜的隔窗听雨。 看来养蚕如养婴儿一般的细致,难怪对蚕极少称之为虫,而称之为宝宝。我靜静地掏出3200,为小宝贝留影,生怕惊动它们。 此时此刻,我忽然想起“蚕食”二字。据说蚕除了退皮时的休眠,吃桑叶是不歇息的, 白天黑夜不辞辛苦地啃,养蚕人也就得不辞辛苦地采桑叶。有首汉府叫《陌上桑》,说的是一个叫罗敷的女子,出去采桑,美得让旁人忘了手头的工作,只顾看她 了。“行者见罗敷,下担捋髭须。少年见罗敷,脱帽著帩头。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其实罗敷是贵族妇人,采桑只是玩的。“头上倭堕髻,耳中明月珠。缃绮 为下裙,紫绮为上襦。”真正的采桑女,岂有如此珠钗绫罗的打扮。 据介绍,蚕从孵化到长大结茧,有一个月左右的周期。这一周期,养蚕人不但辛劳,而且操心,不但怕蚕饿着了,还担心被其它虫蚁欺负了。直到结茧后,才稍稍放下一点心来。直到最后成为轻飘飘的、银白的、温暖的蚕丝,或许只有养蚕人才知道它所含的哀怨苦,一如桑谢丝长。 我所见的桑田,桑树齐人高。我迈步入田看桑,只见桑树婆娑。六月的晌午,南国的太阳已热情过火了。虽说金色的阳光下,绿桑如海,很有诗意,但只过了五分钟,我已觉得闷热难当,汗流夹背。桑田里下蒸上晒,个中滋味,又岂是在空调房里想像得来的。由此油然而生对养蚕人的工作尊重和理解,我也得到他们的热情赐教,其实都是对一种谋生的虔诚。 儒岩村,以传统养蚕为生计,在梧州几乎可算唯一。儒岩村原来这里的耕地水位甚低,20米水位就淹田了。若种米粮或其它作物,一场洪水就完了。唯有种桑,才不怕水淹,洪水退后,桑树依然茁壮成长。洪水来时,已是炎炎夏天,蚕也该避暑了。宋人有诗云:“乡村四月闲人少,才了蚕桑又插田。”但这里,不可能插田种稻,只有一季望一季的蚕桑事了。日子,也这样一季一季地守望着。生计,也一代一代传承下去。 儒岩村村子上游是史上有名的桂江330度急转的邓家湾,儒岩村就是因江水冲刷而成的小平原。 尽管蚕种场房子上还残留着总路线的标语,尽管历年洪水浸泡再退涝,50年代起兴起的桑蚕业经受着政治和自然的风风雨雨,一直坚持到现在成为广西第二大桑蚕基地。 望着一片片绿油油的桑树和桑树枝包围的蚕种场,人们就不会忘记“沧海桑田”一词。 渡口上左右两棵四、五百年的大叶榕树是儒岩村的华盖,日夜庇护着勤劳的儒岩村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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