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的“背篓”老师

小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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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龙胜各族自治县和平乡江柳村的大瑶山里，每天早上和傍晚，你都能看到一位中等身材、衣着朴素的中年男子背着一个背篓，领着一群穿着瑶族民族服饰的孩子，行走在山间小路上，男子的背篓里经常装满了书包或装着一个孩子，他就是江柳村翁江小学的老师，也是唯一的一名老师——余启贵。在江柳村这个交通闭塞、贫困的山村，为了让村里的适龄孩子能跟城里的孩子一样享受着义务教育，为了让孩子少走一些山路，余启贵默默在这个山村小学教学7年多。10月12日，记者来到龙胜各族自治县和平乡江柳村翁江小学，走进了这位被称为“背篓老师”的乡村教师的生活。

在瑶山深处坚守了7年

和平乡在龙胜算不上个偏远的乡镇，从龙胜县城到和平乡政府不到30分钟车程。但余启贵所在的江柳村翁江小学，却着实是一个山高路远的地方。10月12日上午9点多，记者一行从龙胜县城出发，沿着通往江柳村翁江小学的唯一一条狭窄的山路上绕行。山路虽崎岖颠簸，但两旁陡峭的山峰，层次分明的梯田，幽深的山谷，矗立在悬崖边的吊脚楼，无不显示这是一个如诗如画的地方。但车窗外偶尔掠过的一个独自一人背着打谷机行走在山路上的村民时，又把人拉回了现实：对陌生的游客来说这里风景独好，但对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村民来说，这又是一个需要多大毅力和坚强才能生活的地方。

五菱面包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1个半小时后，在一栋看起来有些陈旧的木房前停了下来。木房前有一块难得见到的平整的地方，五星红旗在木旗杆上迎风飘扬——— 这提醒记者这就是翁江小学了。在一年级的教室中，这些穿着漂亮的名族服饰的学生正在他们的老师余启贵的带领下，学习汉语拼音字母。翁江小学就是这里的一所麻雀学校，有两个教学班，其中小学一年级15名学生，学前班8名学生，余启贵就是这里唯一的守望者。“2005年从江乡回到这里教书后，我就一直没有离开过。”余启贵满脸笑容地说。

1968年出生的余启贵是江柳村上个世纪90年代少有的几个上过高中的“有文化”的人。1990年高中毕业后，由于家里经济条件差，余启贵便放弃了继续求学的梦想，开始在乡里做起了水果销售生意。“村里土地不多，还是望天田，没有什么经济收入，年轻人都出去了。”听他这么一说，记者才意识到，进村的时候只见老人、妇女和孩子，余启贵还是记者见到的唯一一个年轻的劳动力。

“为什么你会回到村里来教书呢？”面对记者的提问，余启贵笑了笑说：“还不是因为村里缺老师，没有人愿意到我们这个山旮旯来教书。”于是，余启贵高中毕业的那年9月，在村支书的推荐下，他在原来的江柳村完小开始了他的代课老师生涯，这一干就是10年。之后，因表现突出，他转正并被调到县里的另一个乡的小学担任教导主任。2005年，余启贵又选择回到自己的家乡任教，全部心思都用在了学校的学生身上。

由于余启贵是家里的顶梁柱，常常要教书又要帮家里干活。作为“半边户”的老师，家里虽有妻子打理，而学校只有他一人“承包”了，既是校长，也是老师，还是厨师，对学生的吃喝拉撒全负责，农忙时节家里巴望着他回去帮忙的愿望基本成了奢想。有一年的秋收时节，别人家都已颗粒归仓，只有余启贵家稻田依然金黄一片。一场重阳雨来临，眼望着稻谷伏在田里浸泡发芽，余启贵心里那个滋味就像柿子泡在酸水里一样苦楚。

余启贵想逃离这种苦楚境地的想法不是没有过。自2005年从江乡回到和平乡，曾在和平小学工作了一段时间。然而，当得知家乡学校老师像走马灯一样换了一个又一个，孩子们眼中的希望之光明明灭灭时，他心里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回到家乡去教书。

2011年秋季学期，和平乡中心校根据余启贵的工作情况，决定调其到工作条件较好的乡中心小学任教，但余老师毅然放弃了机会。他说：“翁江校条件最艰苦，也最边远，同时也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别的老师到那工作不安心，还是让我去吧。”

是老师，也是学生的“保姆”

除了教书，余启贵还是这些孩子的“保姆”，而“保姆”工作中最主要的内容就是每天接送学生上下学。

“你看他们都这么小，如果父母没时间来接送，老师不管的话就不太安全。”余启贵指着学前班的学生说。吴启贵告诉记者，按照县教育部门的安排，他原本只负责村里一年级的教学，没有教学前班的任务。“有些村里，没有学前班，这些6岁不到的孩子就得到乡里去上学，那样孩子和他们的父母就更辛苦。”从江柳村到和平乡政府有54里山路，由于交通不便，这里的二年级及以上的学生都得乘农用车上学，过住宿生活，这对学前班的学生来说过于艰苦了。“但孩子们到了年龄总不能不上学吧！”于是，余启贵又主动多操一份心，免费为村里上学前班的适龄孩子上课、辅导，孩子的父母只需为他们出课本费和生活费。

在学前班里有几位孩子年龄较小，时有尿裤现象，余启贵经常是一边提醒孩子们按时上厕所，一边默默地把自己孩子的裤子让孩子们换下洗好，然后晾干。“另外就是要经常接送一些个子小的学生，他们的父母没时间来接，遇上下雨下雪天，我就得一个个接送。”说着，余启贵拿起一个背篓，告诉记者，这个就是他常用的工具。“学生的书包一般都放在我的背篓里，走不动的学生我也会让他们蹲在里面，背他们一程。”

实行“免费午餐”以后，余启贵的“保姆”工作又多了一项内容：为学生做午餐。“国家这么关心我们贫困山村孩子，我们总不能辜负了政府的一番好意吧。请不起人来专门给学生做饭，那就我来做吧。”刚下完课，学生们在教室前的凸凹不平的操场上来回追逐、嬉戏。余启贵则赶紧走进夹在学前班和一年级教室之间的一间10平米左右的房间，房子的左侧摆放了砧板、高压锅等厨具，而在另一侧的一张矮桌上放着教案和学生的作业本。这里是厨房、学生食堂，也是余启贵的办公室。“没办法，教学条件是太简陋了些。”余启贵一边羞涩地说着，一边蹲在地上准备清洗青菜和肉。余启贵6岁的女儿余秋霞跟另一名女孩子主动在一旁帮着洗青菜。余启贵告诉记者，由于学校太偏远，附近买不到肉食，他只好每周开摩托车行几十里山路到和平街为孩子们买菜，每次都要把一周的伙食买好，并把自己的冰箱搬到学校帮学生冷藏食品，保证了学生每天都能有一点荤菜。

一个小时后，余启贵做好了学生们的午餐：一个青菜，一个辣椒炒肉，一个冬瓜汤。余启贵让学生排好队，依次给他们打好饭菜，看着孩子们或蹲或站高兴地吃着中饭，余启贵伸直了腰，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面露微笑：“作为一名老师，能为学生服务，让学生每天在学校里过得快，我也觉得是件愉快的事。”（内容和图片来源广西桂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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